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陈红喜格言水墨漫画定制

志爱美术助残公益

 
 
 

日志

 
 

陪我度过寂寞岁月的文章-----《人间咫尺天涯路 -----陈幸蕙 》  

2013-03-08 17:03:30|  分类: 慈善事业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陪我度过寂寞岁月的文章-----《人间咫尺天涯路》

                                              *陈红喜
在我曾经长达二十年的寂寞时光里,
在一本<台湾散文精选>中看到这篇陈幸蕙写的文章----《人间咫尺天涯路》。
它让我明白,即使一个人的生活,也可以过得优雅从容,而且充实有深度。
文中的芭蕉上人可以每天读书、写字、静坐、沉思、专心持戒、钻研律藏,
我也可以看书、画画、上课、冥想、专心创作、钻研教法。
每当被孤独窒息得快发疯的时候,
我就拿出这篇文章来一遍一遍的温习,
感谢有它伴我度过人生那段最艰难的时刻,
让我在落寞之中积蓄爆发的力量。
今天偶尔从网络上找到它,
特意推荐给大家,
期望对被寂寞孤独纠缠的人们有所鼓舞和启发。

-------------------------------------------------------------------------------------------

人间咫尺天涯路 
        依然是那一座高枝倒挽白云的山巅,依然是那一株漠漠垂丝的青线细柳,依然是那一间萧疏无锁的原木老屋,依然是那一个倚窗静摹柳字的孤瘦身影,窗外,也依然是那一整坡在春雨中绿得发亮的苔藓蕨薇。
        十年了,山下红尘翻滚了无数,多少的悲欢离合,点染了一个个追求物欲与虚荣的故事,然而,芭蕉上人的世界,却始终如此的风恬雨净,淡如清水,在所有的喧嚣追逐中,依然保持着属于他自己的宁静,清醒与独立,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人生呢?
        我站在屋外碧森的树影中,回望山下窄长晶亮如一条梭子似的溪流,心下有几分迷蒙之感,遂不去叩上人挂着柏枝的门扉。
        悠悠尤记十年前,因着点可喜的善缘,我初访上人时,小径两旁的潇潇竹,曾有几支破土新笋,鲜嫩的笋尖上,还沾着薄薄的湿泥。
        那时,布袜青鞋的上人,正在窗前烹茶洗砚,黄泥小灶上,端坐着一只宜兴砂壶,穿户的春风,透过低垂的竹帘而来,把苦茗的涩馨和屋角那株老桂的馥郁,拂扫得满室皆是。我偶然举头,只见篱边行云,成缕成匹,向青山的缺口流去。
        那样一幅云淡人清两皆无心的景致,在我心头一悬,就是十年岁月。
        如今,故地重临,仍是相同风格的一册手卷,横在眼前,仍是相同基调的一首律诗,题在天地间,一切如旧,所不同的是——山更绿了,云更白了,门外的幽篁更密,屋角的桂花更稠,而我,经过了万千世途的跋涉,却不复是当年那个目光清澈胸无半点尘埃的少年了。
        遂不免想起:人生,究竟是三十而立还是三十而惑呢?当少年的浮锐之气渐渐被现实磨平削光的时候,为什么单纯朴素的个性之美,赤子之真,也就不可避免的受到折伤和损害呢?而就一个想忠实真诚的生活的人来说,究竟要怎样护持和涵养才能永远保有一分充盈圆足的天性与真诚?才能不偏不倚的掌握生命的学问,不再有所困惑,不再失去真正的自己?
        雨过后,回望无尽且无语的青山,一片寂然,只不知何处寺院,有钟声剪空而来,如这春日早晨四处迸射的金色阳光,乍然点亮了谷底一树光华晶灿的果实,令人既惊也喜,千岩万谷间,一时竟法相庄严起来,而澄明的余音,却仍不断的一波一波金簇簇的推开,推向林间,推向山外,推向云深不知处,推向人间倾听的耳朵——那样不落言诠,却直指人心的晨钟暮鼓,那样无比洪亮却又无比宁静,无迹可寻却又无所不在的清亮啊!也许,那便是十年征途十年风雨之后,我所以又来见上人的缘由吧。
                                  时光,是我垂钓的清溪
        芭蕉上人其实不种芭蕉,他只是一个萧萧澹澹突破物质主义,处处天机流露的素心人。但他深爱芭蕉,深爱这种披翠展绿一叶才舒一叶又生,卷卷轴轴皆发自内心,永远生长不尽的植物,那样缠绵致密生生不已的情态,象征着他对人间和生命的珍惜热爱的感情。
        然而,在一个追求浮华与刺激的时代里,在一种混乱破碎的价值体系中,人的心灵总日趋狭窄壅塞。在缺乏冷静思考,却只有无谓劳碌的生命里,也似乎永远充满着忙不完的粗工,假借的欢乐,虚张的坚强,复杂的浪费,以及在这之后所产生的种种陷落、痛苦、矛盾与疲倦的感觉。
        “为什么生活不能就是清醒的同义词呢?”这是上人早年常在心里深思的问题。
         而作为一个探索人生追求清醒的人来说,他多么希望每一个日子都是岁月对人间所作的愉快邀请;每一寸天地,都是充满井然清新的秩序;而在那样的世界里,人对物质的倚赖和需求降到一个较低的水平,一切人为的和自己铺设的陷阱都不复存在,无谓的形式,荒谬的习惯也不再控制人的心灵;甚至,连闹钟都将消失,在所有阳光普照的清晨,人是由内心自然苏生的力量所唤醒,精神饱满,日新月异,生活本身就是一件单纯美好而且越来越接近真理的事情。
         那是上人企慕、渴望不已的目标。
         因此,也是在三十岁那年,在长久的冥想与自我激辩后,一个新的意念终于在那平静的心里酝酿成形,水落石出。他决定要从以往那并非生活的生活中走出。以一种不同于世俗尺度的标准,去过简单朴素的生活,去顺应内心理性呼唤的声音,去开拓静观的人生,去完成他自己。
         在上人的观念世界里,那样步入空门结续万山间的抉择,不但不是可耻的自私与逃避,反而是一种忠于人生的行径,是大丈夫的作为。
         因为,人选择安身立命的方式很多,成家立业固然是可敬的人生模式,但是一个追求自身真诚的人,在反复深思后,决定从内心的精神领域中去提升自我,掌握自我,超越自我,并且,为了体现与贯彻如此的理念,毅然立下大愿,要从他所深爱的婆娑世界中,完全的抽身退出,那不但需要一点超凡的胸怀与见识,更需要极坚强的意志、勇气与大魄力,才能圆满顺利、无怨无悔的实践完成这宏愿。
        对上人来说,那是艰难重大但却也是自然必然的决定;是严肃真诚但却也是浪漫动人的选择。情志既已有所安顺,自此,素色的生命就开始有了自己的色彩。
        于是,在那云树环绕、山光怡悦人心的禅院,在那浩浩落落、四壁萧然的小屋里,上人空灵明净的度过了数十个清秋长夏。
        读书、写字、静坐、沉思、专心持戒、钻研律藏,是上人每天例行的功课,即使偶尔披海青下山,云游各地,或随行脚因缘,驻锡在其他寺院,上人也必贯彻相同的生活内容,维持不变的生活步调,“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而平时有暇,他则喜欢藉着一双手的劳动,藉着实实在在的工作,来获取自身生活的报酬。
        “因为,身体的劳作,可以使人的心灵有所寄托。”这是上人的信念。
        因此,在那静似泊岸之舟的小屋前后,上人开辟了好几方袖珍的菜畦,日日灌园,理除荒秽,亲自用手抚触泥土,并且以虔诚感激之心,去领受来自大地的食物。此外,他还学习着制作一些简单的日用器物,如剖瓠为瓢,削木为杯,织竹帘,制木榻,缀烟蓑,编雨笠等,甚至连那遮风避雨的小屋,也是上人亲自动手完成的。
        崇尚朴素的上人并且坚信——控制好逸恶劳贪求享受的肉体,乃是控制精神意志的唯一途径。因而严守“过午不食”的清规,每日膳食的内容,除了一碗白饭,便只是一缸粗盐煮豆,一盏清腌的菜蔬,一碟新切的嫩姜,或一块自制的晶润笋脯而已,从来不曾有过变化。他又不论风雨,每日必下山,也绝不逾越谷底那碧荫四垂的老榕树一步。
        藉着这样简单清苦自我节制的生活,上人不断磨砺自己的意志力,培养根本智慧与和平。结果,透过最严格的自律,他反而获得最大的自由和舒畅。
        “时光是我垂钓的清溪。”上人曾如是说。
        而就在那芳草芊绵、波光潋滟的盈盈水湄,上热终于拾得了清晰的云影天光,拾得了一整座丰富完足、圆融无憾的人世倒影——生活就是清醒,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人生呢?
                                        与众生共命
        轻微的剥啄之后,终于于无声地推开那扇木门,走进了芭蕉上人的世界。
        苍灰清寂的小屋里,即使在接近正午的时刻,也依然充满破晓的情致。
        正在蒲团上打坐的上人,想必已结束了他每日的字课,双目垂闭,无所旁骛,一派心定气闲、平和专注的样子。
        十年岁月的轮转,并不曾在他舒展的眉目、清瘦的脸上留下任何征服的辙痕。不,应该说,十年流光,只是溶溶漾漾,吹不皱满塘春水的一阵清风,拂过他无所窒碍的胸臆,在他原有的安详宁静中更添注了一点坚忍果毅与宽容悲悯的成分罢了。那是一种足以使顽石点头的温和强大的力量,也是一种即使面对众生苦难也都能深情拥抱的慈悲与勇敢。
       我想起自己心头那点小我的迷惑与烦恼,不禁徒然澎湃起一片若有所悟的感动,曾经执著盘踞在心的伤痛与酸楚,遂不觉在面对上人的时刻,裂成微不足道的碎片,沸腾成热泪,颗颗自颊间滚落下来。
       因为,生命自身,本无风雨,若有,那也只是自己尽性工夫不够罢了,除了当下反求诸己,另创新境之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而举世炎炎,众生颠倒沉迷,上人之所以自那一片混乱的火热中退出,除了去追求一个自觉生命的完成之外,或许,他的初衷也只是在将自己化为一片清凉,去消除若干焦躁生烟的苦热吧?成佛成圣先成人,如果从这样的角度来看,则上人在众人皆醉之际,独苦苦追求一个绝对清醒独立的生命,又何尝不是一种积极入世的情怀呢?
       然后,我十分惊讶的瞥见,上人按散发乌沉光泽的书案上,竟整齐的放着一套线装《四书》和一部《阳明传习录》。满室佛书宝卷之中,竟有如此风格不类的经典,伴随着这位闭门深山的异人,倒真使人有几分意外了。
       我翻开那密密圈点,细加批注的扉页,赫然,一段文字印现眼前:“儒家学问乃生命之学问,力行之学问,而非供人以为概念式的分析只用。”“认同中庸,则不致偏激;认同《大学》,则不会做小人;认同《孟子》,方能具大丈夫气概;认同孔子,则必可培育出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救世襟怀。”“一个天机畅达追求生命至理的人,其最高境界不是自登极乐,而是重回尘世,与众生共命,此即所谓己立立人,己达达人。因为,天下事乃天下人分内事,时间忧患不解,不安不真不善不美之种种不圆满未除,则任何人皆不可自外于此重任也。”
       我从那墨迹淋漓机锋四出的楷书批注中,无限感动的抬起头,却只见淡淡的光影,如一束柔缓垂注的瀑布,正自上人身后的天窗披泻下来,无声的冲击在他的肩上,然后轻轻溅洒散开,仿佛形成一圈朦胧但却华严的光环,而上人端凝静坐的形象,便嵌在光环中央,使人产生道成肉身、肉身成道的联想。
       虽然,我不能究知,上人由当年的静藏内敛、自乐其道之澹然,到如今心生与众生共命之深情大愿,其中是如何山山水水的一段历程,而与众生共命这样悲悯浩瀚,更上层楼的境界,又如何可求?但细细想来,人生诸境,但肯尽心去做,有如何不可求呢?更何况上人是如此忠于自我,富于实践精神的一个人。
       我默然伫立良久,再度环顾小屋一眼,终于合上书册,诚恳的在心底为上人祈福,然后悄悄离去。
       我毫不犹疑地离开上人的幽居,正如我不辞辛苦跋涉登山来寻求真理与启示一样,具有同样好的理由——因为,我既是问所问而来,如今见所见而去,便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一切落于形迹的言语,皆是多余,而人世种种遇合,在上人参透实相的眼里看来,就如钟声过耳,江水拍天一样,是不必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
       因此,十年前那个曾与上人坐而论道的少年,如今在一个美好的春日里,重又回来,至于上人,知与不知,见与不见,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只要我来过了,我看见了,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便无可挂碍心安理得地回去了——一切随缘,那不正是上人行事的一贯作风吗?
       我释然而笑,心如涨满和风的一片白帆,轻快但稳定地走向山下烟尘弥漫的人世间。正午的阳光下,两侧青山,石瘦松肥,壁立如绵延的翠色屏风,迤俪到一个我不知道所在,但我的眼底,我的心下,一片薄岚,一丝纤云的遮蔽都没有。
       回首云山尽处,那果然是一条迢长蜿蜒的道路。


 

  评论这张
 
阅读(174)|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